好运快3首页-好运快3是哪个省的-外婆数次和我提过这个事

作者:99彩娱乐彩票网址发布时间:2019年11月18日 19:06:00  【字号:      】

▌关菁一直戏说自己喜欢灯红酒绿,喜欢纸醉金迷,弄得朋友当真,我自己也觉得差不多就是如此吧。那个周末,突发奇想,转悠到了酒吧一条街上。那街临水,且家家装潢得有情有调,几张藤桌,几把藤椅,屋里一个吧台,隐约传出音乐,或幽静或张扬。熙熙攘攘的人,点缀在夜空里的霓虹灯,很有几分情调。

谁知好景不长,没多会儿,那妩媚的红突然变成了灼热的红,灯笼自己烧起来了!眨眼之间,一个灿烂的宝贝就只剩下几根破铁丝和一小撮灰烬……我做错了什么,我的小红灯笼她就自杀了?!

▌怂沛沛秋雨入夜,喝了点酒,思起外婆。自她奔赴另个空间生活,至今十年有余。心中愉悦,没有遗憾。外婆出生在旧时代,被她祖母缠过足,足呈拱形,她怕疼,自己偷偷拆了。外婆的身世是个谜——打小母亲过世了,随祖母长大;父亲续弦,后妈待她不太好。有次,后妈的金戒指掉了,怀疑是她拿的。外婆数次和我提过这个事,“我没有拿!”我想她是真伤心了。

我拿钱出来,不敢看他的眼睛,也不愿就那样递过去。看那小黑本子还在,就把钱放了进去。我说:“你唱得太好了,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享受。下次,我会带我的朋友们一起来听你的歌……”收好小本子,他没有急着走,想了一下,说:“我再为你唱一首歌吧,《晚安,我的朋友!》”“让我们互道一声晚安!送走这匆匆的一天,值得怀念的请你珍藏,应该忘记的莫再留恋,让我们互道一声晚安!迎接那崭新的明天,把握那美好的前程,撑起你锦绣的人生,愿你走进甜甜梦乡,愿你有个宁静的夜晚,晚安,晚安……”

是的,晚安!晚安,我的小红灯笼!晚安,我年轻的朋友!

凑巧,我也是外婆一手带大的。我打小没尝过母乳,外婆爱用青菜米糊糊包在纱布里挤出汁来喂给我吃。每临过年,外婆喜欢在家熏腊肉。从市场弄来松树枝,生好火,上面挂满一排排香肠、排骨、鱼,关上门在里面看火。烟雾常熏得她咳嗽,受不了时再出来。隔几天后,香肠慢慢溢出香味了。我馋,借口帮她看火,假装老实坐在一堆松树枝旁,听着油滴在火上爆出吱吱的响声,闻着香气流口水,从衣兜里摸出准备好的小刀,偷偷切一小节香肠,用筷子穿起就吃。每次外婆问香肠怎么少了一节,我就装傻。过两天,又少两节,她就不问了。

一周后,外婆走了。我没哭,深知对她是解脱。直到看见遗像时,泪如雨下。我清楚地知道,一个在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,离开了。从我出生至她离开,我们睡在一张床上17年。她会因为我住校没在身边,半夜醒来睡不着。

外婆出生在一个叫木子的乡下,自从随外公搬离后,再没回去过。外婆晕车,老家离城区两小时车程。我们约定,我考上大学的假期,陪她走路回去看看。之后好几次听她逢人便笑提此事。2001年夏天,是我顺利考上理想中学的假期,也是外婆第一次生病入院的日子。白天我俩兴高采烈去报名,半夜她在床上疼得呻吟。送去医院,说是急性胰腺炎,医生让做好准备……走廊上,妈捂着帕子哭了。我在病房里,看外婆鼻子插着氧气管,非常恍惚。怎么白天一个好好的人,突然说走就走呢?直到清晨,医生称是奇迹,躺在床上的这位老人家居然打呼睡着了。那个假期,每天变成了我一个人晚上回家里,白天烧水灌大可乐瓶里去医院陪她。外婆是好命的。2004年暑假,事件再次重演。我顺利升上高中,她的病情发作入院,我又有时间照顾她。每一天照顾病人是什么感受呢?印象中没觉多苦,与住家里没太大区别,只是把家搬到了医院而已。苦中作乐的是,我倒便盆回来经常进错病房门,外婆老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光看着我,一副看笨蛋的表情。好像有次外婆感到过抱歉,老让我端屎端尿,我俩一起回忆以前她为了我硬着头皮求人打针的事情,在病床上我俩笑得跟没病似的!

我怅然若失地游荡在水边,就荡进了一间小小的酒吧。心里想着,人家黛玉会葬花,我若是能葬一回灯,也不枉爱这灯一场。

歌间休息时,他说:“我学过三年美声,你喜欢听小夜曲吗?”小夜曲?我脱口而出:“你会唱小夜曲?舒伯特?托塞利?德里戈?”他的眼睛一下亮了,脸上竟然放出了熟悉的红光,哦,就是我那“自杀”了的小红灯笼的光……他不再问我要听什么,闭着眼睛深情地唱了起来:“你可听见,夜莺歌唱,他在向你倾诉……”还有“往日的爱情已经永远消失,幸福的回忆像梦一样流去……”

生命短暂且美好,我愿意将死亡看成是另一个空间的存在,某种程度上讲,未来科学也许能证明如此。史铁生写过一句话,“地上的人死了,天上就多亮一颗星,给地上活着的人照亮打个道。”多美啊!插图王金辉

交了钱,捧着我的小红灯笼,我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笑,那小小火苗一跳一跳的似乎也在笑,外面的红纱就一会儿大红一会儿紫红的绽放着妩媚——这不就是我的灯红酒绿嘛,太美了!

跟侍者要了一杯酒,想,我今天不仅灯红酒绿,索性再醉生梦死一回。一口酒还没喝呢,就见眼前站了一位背吉他的小伙子,黑黑的脸庞,半长的头发有点卷曲,表情里除了腼腆,更多的是无奈和苍凉。他声音低低地问:“您听歌吗?”我一时有点茫然,看着他,问:“听歌?怎么个听法?”虽然灯光昏暗,我还是看见他的脸一下子红了。然后他不带任何表情地告诉我,一首歌十块钱。说着还递过一个小黑本子。

他忘我地唱着,眼睛里一闪一闪地亮着珍珠般晶莹的东西,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我那盏小红灯笼。于是我不敢再看,怕这闪动过后又是一片灰烬。小伙子投入而动情地唱着,脸上的汗流到脖子里,身上的小方格子衬衫也斑驳地湿了。我递水给他喝,又给他一块纸巾让他擦汗,他却把纸巾仔细地叠好装了起来……直到他的歌声停下来,周围的嘈杂再度刺耳。

请他坐下,我好奇地翻开那小本。首页上写着的都是藏族歌曲,别别扭扭的字,显然不是常写汉语的人写的。他告诉我,他是藏族,叫扎西。

最吸引我的,是那些桌子上亮着的小红灯笼,水波映衬下,忽明忽暗闪烁着。正想着如果有这么个灯笼摆在我的书桌上多好,就看见一位老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走来,车把上正挂着四盏这样的灯。我走过去,摘下一盏灯看,真是个精致的东西,很像过去大户人家的宫灯,红色的沙罩,上面还点缀着几朵梅花,下面有一个小开关,可以把一支小蜡烛放进去。越看越喜爱,不知怎么就觉得那灯笼有灵性一般,催促我带她走……

合上本子,对服务生说,先给这位先生来一杯饮料,再回头问扎西:“您喜欢喝什么?”他下意识躲了一下,表情却柔和了许多,他说他喜欢柠檬汁。我问:“加冰吗?你要唱歌。我怕太凉了你的嗓子受不了。”他再仔细地看看我,说:“没关系,今天很热。”说完这话,他笑了,笑得纯洁而灿烂。

外婆

我说:“如果你的嗓子允许,我想请你唱十首歌,就唱你喜欢唱的,行吗?”他站起来,开始唱,《回到拉萨》《高原红》《美丽的九寨》《草原夜色美》《蒙古人》,他的嗓音醇厚干净,神情专注陶醉,仿佛不是在都市的街头酒吧里而是在他家乡广阔的草原上……

外婆不是因为胰腺炎走的,是肝功能坏死。她不知道,以为是肝炎。生前最后一道印象是个清晨,她叫醒我说想吃小笼包,让我戴手套摸她口袋里的钱。我没戴,伸手就摸。嘴上念,还戴什么手套?她笑了。我们没有因为她的病变得生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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